杜特尔特家族翻身在即，马科斯意识到大势不妙，对华态度又变了。

菲律宾的政治局势，最近正进入一个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的阶段。成千上万菲律宾民众走上街头，要求马科斯政府对巨额贪腐事件做出回应。

莎拉前往海牙看望老杜并商讨政治时事

眼下，要求马科斯下台的呼声越来越高，马科斯国内的支持率已经跌到了21%，这对于亟待翻身的家族是一个好机会。就在这个时候，莎拉奔赴海牙探望老杜，显然有更深的意味。

不少菲律宾媒体都注意到一点——莎拉此次海牙之行，非常“不寻常”。她公开说，这趟主要是“探望父亲”。但是随后补了一句：“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菲律宾的政治和时事。”

这句话透露的信息量很大： 一方面，莎拉的处境并不乐观。菲民众对贪腐的怒火被彻底点燃，而莎拉自己此前也曾卷入贪腐案件，被指控滥用6亿比索政治资金。尽管她对此坚决否认，但仍有民众不买账。不少菲民众称她和马科斯为“贪腐之王和贪腐之后”。

另一方面，这也是杜特尔特家族发出的一个信号：老杜家族将重出江湖。

杜特尔特如今之所以被关押在海牙刑事法院，很大程度是马科斯在背后推动，如今马科斯落入窘境，在这种背景下，老杜女儿前往海牙和老杜探讨“政治事务”，不难推测，很可能是在商量如何重新整合家族政治力量。

数十万菲民众街头集会要求马科斯下台

作为一个在菲政坛沉浮多年的老牌政治家，老杜的政治手腕可以说是非常老道：怎么稳住军方，怎么拉拢地方政治势力，怎么利用民意施压国会，怎么处理与美国和中国的关系。这些经验对眼下的莎拉来说，都至关重要。

面对民怨和政治对手的双重施压，马科斯政府的态度近期出现了明显变化——尤其是在对华问题上调子突然软下来。

最典型的例子，就是他突然“表扬”中国援建的大桥。12月4日，马科斯宣布中国援建的武干纳大桥（Bucana Bridge）将于12月15日通车。他当众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：“中国承包商具备完成高质量工程所需的技术！”

这句话看似普通，却非常反常。因为就在不久前，菲律宾刚传出一个消息：在一项重要的跨海大桥招标中，菲方打算以所谓“国家安全”的理由，将符合条件的5家中企排除出局。

从要排除中企，到主动公开夸奖中企质量，这种反差说明什么？说明马科斯意识到：不能让自己在南海问题上把中国得罪死，现在最危险的是国内政治，而不是南海，而且中国援建的工程是马科斯能拿得出去的“政绩”之一，他不能拆自己的台。

马科斯称赞中企能力强

更关键的是，民众抗议在扩大，杜特尔特家族在发力，马科斯需要任何可能的“外部稳定因素”，而中国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。

菲律宾政治本质上是“家族政治”“舆论政治”“街头政治”的混合体。一旦执政者内部不稳，外交政策往往会出现剧烈摆动。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。

为什么马科斯要突然对中国说好话？根本原因不是南海，也不是经济，而是：他需要降低外部压力，集中精力对付国内危机。而中国是极少数能给他带来可见基础设施成果，能为菲律宾经济注入实在利益，又不会借此干涉其国内政治的国家。

美国能给他什么？——只能给口头承诺，不可能给他实际经济支撑。日本能给他什么？——没钱也没时间，现在日本经济自身就存在不少问题。欧盟能给他什么？——除了几句“关切声明”，什么都没有。结果就是：马科斯越焦虑，他越需要稳定的对华关系。

要看清一点：马科斯如今的“对华示好”，到底是真心认账，还是权宜之计？是为了止血稳盘，还是只是政治下滑中的一次被动操作？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。

但可以肯定的是，未来几个月的菲律宾注定风高浪急，而无论谁最后能坐稳位置，有个基本盘绕不开：没有稳得住的对华关系，他们不可能稳住国内局势。

说得直白一点，菲律宾越乱，越会认识到一个现实——中国才是影响其未来的关键力量。